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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从民宿看新加坡人的学识意识

  如果说布迪厄的社会学美学主要围绕着趣味和阶级的问题,解决的是一个被视为传统社会学可以解决的艺术消费的问题,那么,文学场理论力图首先解决的,就是艺术生产的问题,这问题用布迪厄本人的话来说,就是问:谁创造了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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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迪厄在这方面首先遭遇到了拒绝将文学客观化的认识论障碍,这一派学人将文学家视为具有卡里斯玛光环的天才人物,他们为文学立法,他们依靠灵感创造了值得我们穷经皓首去研究的文学形式。这派学人强调作家的灵感、原创力,强调文学经验的神秘性和超验性,他们为文学的理性研究特别是社会学研究设置了先验的界限。这就决定了布迪厄必须对文学经验进行祛魅性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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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相关,他还面对两种学术传统的挑战:一种是所谓文学的内部研究,强调文学的文学性和自足性,强调文本的形式主义解读,强调文学规则的超历史、超社会、超民族、超道德的普遍价值;另一种是所谓文学的外部研究,强调文学与社会的关联,强调文学受制于经济逻辑、意识形态、媒介技术、社会成规等等影响的限度,强调文学赖以发生的社会条件。布迪厄认为这两种相互对立的文学研究方法其实只是虚假的对立,前者和形式主义者忽视了文学得以成为可能的社会语境,而文学外部论者又忽视了文学的相对自主性,其共同的错误都在本质主义地理解文学的观念。布迪厄为了突破这两难处境,设计的第三条道路是用场域的概念,将两种方法的长处经过适当修改,转化为文学场的结构因子,统摄在自己的理论系统之下。不恰当地说,布迪厄的这一方法颇类似于某些商家,将别人的生产成品买进来,稍加整容,然后贴上自己的文学场的统一商标重新售出。当然,在布迪厄做出这种转铁成金的理论变换中,往往能够使过时的旧理论焕发出新的活力,这是他高明的地方。就文学场理论而言,布迪厄将作家视为在文学场上活动的文学行动者,种种社会制约因素通过对作家习性的塑造而发挥作用。在这里,他一方面用外部论者的理论责备内部论者,认为他们看不到作家身上的性情系统其实在客观上既受制于社会条件的精神沉积,也受制于自己在文学场上所占据的位置;另一方面,他又可以用内部研究理论指责外部研究理论看不到文学幻象的能动作用,并用内部研究方法指责外部研究方法看不到作家或艺术家在主观上是根据文学场的游戏规则在进行即兴表演,看不到对文学定义的符号斗争首先是文学的而不是社会的斗争。

  当代韩国非常重视儒家的礼乐文化,这从每年的秋期释奠活动可见一斑。所谓的秋期释奠就是祭孔,成均馆作为韩国最高规格的文宣王庙,每年都承担着释奠大祭的重任,600多年来鲜有中断,祭孔仪式同时也在韩国的200多所乡校共同举行。成均馆的祭孔由于严格遵循了明代礼制而得到了东北亚和东南亚诸国的纷纷效法,据说保持了礼乐文化的远古遗韵。

日本民宿

  应该提醒注意的是,布迪厄在上述两种方法的取舍上,主要还是用客观主义立场来打通主观主义的方法。在具体策略上,布迪厄利用他对19世纪法国文学史的丰富知识,勾画了文学场的历史演变过程。这样,他的文学场理论既是一个具有跨时代、跨民族的抽象逻辑构造,同时又具有一种历史主义的具体性。这种研究方法,即通过某一时段的历史系谱研究,达到普遍性的结论,我们已经在福柯的《词与物》中所熟知。我们应该预先保持警醒的是,立足于法国的某种知识考古学,能否推演出适应于别的民族国家的结论?

  韩国大约在1600多年前的三国时代就已经开始祭孔,始建于1398年的成均馆始终是主祭的皇家场所,2008年则是孔夫子诞降2559年,从2007年起一年两次的春秋释奠改为按公历定期举行。成均馆当中的大成殿就既供奉着五圣(孔子、颜子、曾子、子思和孟子)与孔门十哲(唐开元年间始定的儒家学派的十位孔子门生),也供奉着宋朝六贤(周敦颐、程颢、程颐、邵雍、张载和朱熹)和韩国十八贤(包括李退溪、李栗谷在内的18位韩国儒生),中韩儒门思想家们在其中都获得了崇高而显赫的地位。

  

  一、创造者神话与社会学

  六项明代以来形成的释奠仪程(迎神、初献、亚献、终献、彻馔和送神)在韩国被拓展为祭币礼、初献礼、亚献礼、分献礼、饮福礼和望燎礼(又称为望瘗礼),但基本上大同小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初、亚、终三献礼,在初献官拿着币篚向圣贤们行奠币礼之后,初献官、亚献官、终献官行三跪九叩首之礼,分别向至圣先师文宣王孔子及其他四位圣贤各献上三杯酒,从而完成了主要的献礼仪式。在三献礼结束之后,分献礼则是向五圣之外的其他圣贤献酒,分献礼之后进行的是喝酒及献俎肉的饮福礼。最后的望燎礼是最独特的,所行之礼就是把祭文和献给五圣的币帛烧掉,并在尚未烧完之时用土来掩埋一半,象征着献给天与地。在该礼结束之后,释奠的主持者(被称为通赞)大呼礼成,大成殿右侧的镛钟庄严响起,整个典礼才宣告圆满完成。

  民宿,指的是由民间经营的家庭式旅馆。日本民宿的起源,正像中国早年的大车店,都是由租借民居歇脚或暂住而刺激兴起的行业。所不同的是,中国的大车店,是由南来北往的行商租借民居而衍生和发展起来的,所以多设在路边;日本的民宿则是由一些登山、滑雪、游泳等爱好者租借民居而衍生并发展起来的,因而多位于山水奇、险之地。后来,这些奇、险之地慢慢发展为旅游观光胜地,于是,民宿的对象也不再仅仅是一些运动爱好者,这是日本民宿由分割自家房子租借转而经营家庭式旅馆的重要契机之一。

  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研究文艺作品是否可能?布迪厄承认,他受到了来自于作家、艺术家、批评家、大学文学或艺术教授的巨大压力,这些人相信:艺术的界域是一个信仰的界域,信仰天才,信仰未可创造的创造者的独一无二性,而社会学家,这帮人试图理解、解释和说明他们所发现的东西,这伙人的入侵是丑闻的源泉。①对这些艺术热爱者来说,对文学的社会学解读是对神圣之物的粗俗的亵渎,并使艺术的神秘光环荡然无存。在《艺术的法则》的序言中,布迪厄还借普鲁斯特的《驳圣伯夫》为自己开列了更多的罪状:科学分析注定会破坏文学作品及其阅读所特有的审美快乐;作为科学分析者的社会学家注定会陷入相对主义,抹平作品之间的价值,贬低艺术家的伟大成就,损毁他们的独创性,等等。正是因为如此,这些艺术崇拜者们,尤其是从柏格森到海德格尔以来的哲学家们,为科学研究设置了禁区,比如说加达默尔,就把艺术品的不可阐释性作为自明的公设设置为其艺术解释学的逻辑前提,认为艺术经验超越于人们的理性解释之外。在布迪厄看来,这些人之所以如此不经斗争就承认知识的失败,乃是因为,他们担心科学分析会导致自己通过对文本的创造性阅读达到与创造者认同的目的彻底泡汤②,也就是说,是因为他们无法摆脱人类的自恋,在人类经受了哥白尼、达尔文和弗洛伊德的三重打击以后,看来没有什么地方比艺术更能满足他们的虚荣心了。

  释奠之礼的实施始终是同乐相配的,真正达到了所谓的礼乐相济,这种乐依其原初始内涵乃是诗乐舞的合一。在释奠大祭的开启之时,通赞的高歌便非常端庄而悠扬,从典者高唱举迎神乐开始,歌乐齐鸣就已尽显祭礼的雍容与典范。大成殿和三神门两侧的雅乐台上装饰着龙凤文样,雅乐器分别由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种材料制成,八音皆以和歌,演奏出来的正是最方正的祭司雅乐。随着三献礼的顺序举行,从乐起到乐止之间的古乐演奏,其旋律之古朴、节奏之徐缓,的确与礼的行进是相得益彰的。据说在李氏朝鲜王朝时期,韩国的宫廷音乐是严格按照明代的规范而制的,他们经常派乐官到华夏京都去取乐的规与矩,幸运的是,至今我们听到的仍是明音明韵。

  民宿的缘起,也许并非是主动的商业行为,但是,日本民宿的发展,却完全是商业经济的产物。当日本经济腾飞,物质生活的富裕足以支撑普通民众都能够加入游山玩水的行列时,民宿便在日本列岛迅猛地发展。北起北海道的宗谷湾,南至冲绳的久米岛,全国各地的民宿,如雨后春笋般增长起来。据昭文社1997年4月出版的《全国民宿》记载,
1970年前后,全国民宿曾达到2万余家。这种家庭式旅馆,一时间成为最受欢迎的形式。穿行于日本列岛,无论是在热闹繁华的现代都市,如东京、大阪,还是在文化蕴涵深厚的古都,如京都、奈良,这种民宿随处可见。至于那些风景名胜之地,本来就是民宿发源地,其数量自然远远超过后起的都市中的民宿。据《全国民宿》介绍,1997年,能够亮出特色并登上该书做广告的民宿,就有近千家,这只是冰山一角。此外,还有七百余所民宿村。所谓民宿村,就是在游览胜地,因民宿集中而又有特色形成的村落。由数量和规模推知,民宿在整个日本旅游业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但是布迪厄保证说,他要做的是提高艺术品和美学经验的认识,这其实是为美学经验的快乐提供最好的辩护和最丰富的养分。因为,如果我们爱艺术,我们应该能够说出我们之所以爱的理由,这种理由会强化自己的信念,并促使别人加入到艺术爱好者的行列中来。对艺术的科学分析,不仅不会削弱艺术的独特性,而且,废除创造者的独特性,只是为了把作者置于一个空间的某一位置中,从而更好地重建这一独特性。布迪厄说:通过科学分析,对作品的感性之爱能够在一种心智之爱中达到完美,这种心智之爱是将客体融合在主体之中,将主体溶解到客体之中,是对文学客体的特殊必然性的积极服从。③需要指出的是,布迪厄的这一决裂姿态并非属于他独到的理论创新。根据豪塞尔(Arnold
Houser)的研究:作为上帝赐予的才能、而且也作为一种天生的和独特的个人创造力的天才这一思想,以及天才不仅要默许、而且也必须遵循个人的和特殊的规律这一原则,个人的辩护和天才艺术家的任性所有这一切思想倾向,首先在文艺复兴时期的社会中出现了。④艺术以及艺术家是一个历史的发明,豪塞尔对布迪厄的这一论断早已进行了充分表述,并且把这个时间的上限界定为15世纪末,这一方面是由于意大利和法国商人阶层的兴起,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人道主义思想在哲学和宗教上逐步得到确认5。

  在整个祭孔过程当中,最引人注目的恐怕还是著名的纵横各八列的八佾舞,这个八佾舞是成均馆的一位教授据礼书加以复原的。八佾舞者皆身着红袍,行文舞时头戴黑帽,左手持古乐器籥,右手持悬垂似雉羽装饰的翟;行武舞时头戴饰白羽的红帽,左手持木盾亦即干,右手拿木斧亦即戚。始行文舞,在亚献礼之后改行武舞,文舞优雅端庄而尽善尽美,武舞则由气与势而胜。但整个说来,舞者的舞姿都是非常规矩和庄严的,无论是从授、受、辞、让、谦、揖、拜、顿首的身体动作来看,还是从卫、落、拱、呈、开、合等舞具姿态来说,都是如此。这与乐通伦理的道理一样,这最高规格的八佾舞的造型语言,恰恰是合于中、和、祗、庸、孝、友的六德标准的。

  令人惊奇的,不是民宿的数量和规模,而是在追求舒适、快捷、便利的现代社会,这种家庭式旅馆何以能与规模庞大、管理现代、设施一流的大型宾馆争胜?它的生存和竞争,靠的是什么?回答这个问题,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亲眼看看或亲自体验一下。对日本民宿,笔者就是因投宿而引起兴趣的。

  在主观论方面,布迪厄提到了康德、柏格森、海德格尔和加达默尔这样的哲学家,提到了普鲁斯特这样的作家,也提到了著名的《文学理论》的作者韦勒克、沃伦这样的文艺理论家,但是他集中火力攻击的,却是集哲学家、作家和文论家于一身并且和布迪厄本人一样也同样研究福楼拜的萨特。

  当然,当代韩国并不是一味地在复原礼乐传统,在现实中这也是不可能的,而是将这种传统与现代文化结合起来。大射礼就是一个为展现儒家礼乐传统而被现代复原的宫中典礼,它是韩国文化遗产保护财团为了弘扬韩国本土文化、促进文化产业而实施的非物质文化复原工程。如此重现朝鲜王朝军礼仪式在韩国也是第一次,它再现的是1743年为庆贺英祖50大寿而举行的射箭活动,其目的是为了在所谓荡平(也就是平定了倭乱与胡乱)之后而谋求王朝的中兴。整个典礼主要由御射礼和侍射礼组成,配之以《寿天齐》和《保太平》的轩驾乐,在拜礼举行之时奏《洛阳春》,在还宫之时奏《天平春》。所谓乐者,所以道乐也。金石丝竹,所以道德也,宫廷雅乐的确震撼人心。整个仪式的过程都是按照《大射礼仪轨》一书复原而成的。

  九州的阿苏山,在日本是最受欢迎的旅游胜地之一。它不仅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活火山,而且由地壳变化和火山喷发所形成的自然景观,都是其他地方无法企及的。每年,慕名而来的游客,千千万万,不计其数。周围的民宿,得以蓬勃发展。笔者投宿的清风庄,就是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一个。

  布迪厄侧重关注的,是萨特传记式写作时的那种无意识预设:他将传主的每种生活都视为一个内在一致、目标明确的整体,除了作为某种包括主客观两方面的意图的统一表达这个统一意图的表达彰显于每一种经验之中,尤其在早年经验之中,这一整体就无从把握。回忆的幻觉会导致人们把对时下发生的事件解释成原初经验或行为方式的结果,而天赋或命定的意识形态似乎极为突出地在异常人物这些人很愿意被赋予一种先知般的洞察力的情况中扮演重要角色。由于上述幻觉和意识形态,得到心照不宣公认的是,生活是根据故事模式而展开的,从一个既可视为出发点又可视为第一原因源头得以发展,或者更恰当地说,根据一个通向终点同时也是目的的发生原则得以发展6。这个源头或者发生原则植根于萨特的存在主义哲学中,它替代了上帝的角色,为的是腾出位置,让创造者获得至高无上的类似特权。尽管现代主义小说家已经放弃了体现于巴尔扎克小说中的全知全能的视角,但是,萨特通过对福楼拜传记式分析将绝对者的幻象重新授予作家。说得更明确一点,就是萨特没有去省思福楼拜得以成为福楼拜的社会条件,而是将一种焦虑的理解性表征投射到福楼拜身上,与此同时,作为作家的萨特也分享了作为创造者的神奇魅力,从而间接地满足了自恋欲望。布迪厄因此得出结论说:作为创造者的作家的卡里斯玛表征造成的结果是,对所发现的所有铭刻在处于生产场中心的作者位置中,以及铭刻在引导作者进入那里的社会轨迹中的一切东西加以悬搁:一方面悬搁总体上很特殊的社会空间的发生和结构,而正是在此空间中,创造者得到接纳并得以如此构建,其创造性规划(creative
project)自身也得以形成;另一方面,还同时悬搁了既普遍又特殊、既一般又个别的性情,而这是作者所带到这一位置中来的。只有(虚心地)使作者和所研究的作品(以及还有客观化的作者)服从于这样的客观化,只有消除自恋主义这种自恋主义将分析者与分析对象联系在一起,并限制分析者的范围的全部痕迹,人们才可以建立一种文化作品及其作者的科学。7布迪厄试图用习性或性情来保留作者的能动性,但是习性既然具有社会条件的从属性,那么他在完成了消除作家的艺术天分的祛魅工作的同时,也失去了可以解释为什么千百个与福楼拜具有类似社会条件的人不能成为大作家的理论潜力。需指出的是,布迪厄承认有些人是有天分的,他解释说:我们强调天资不同的提法在某些条件下所具有的思想功能,
并非不承认人能力的天生差异,也没有理由不承认遗传学的偶然性可能把这些不同的天资在不同的社会阶级之间进行不同的分配。但是,这一原则是抽象的,社会学研究应当怀疑并逐步揭露以天资差异为外衣的受社会条件制约的文化方面的不平等。因为,从本性中可以归结出令人绝望的原因。因此,永远不要相信一个给定社会环境中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是天生的。只要没有深入研究不平等的社会因素发挥作用的所有途径,没有尽量以各种教育手段克服这些社会因素的影响,与其多相信一点,不如多怀疑一点。8

  这种传统与现代的结合,在名为仪礼美的大型展演当中可见一斑。这个规格甚高的展演在高级酒店顶层的T型台上举行,邀请了韩国社会各界名流来参加。具有韩国民族面相的模特集中展示朝鲜时代皇帝皇后、王孙贵族、文武百官的各种服饰,这些服饰从材质到造型都是经过了严格程序复制出来的。在现场,你可以身临其境地感受到凛人的皇室威严,这被韩国学者们推崇为一种仪礼之美。

  清风庄,位于阿苏火山南麓,周围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温泉,泉水含有丰富的矿物质,有的白若奶水,有的黄如酱汤,号称地狱温泉。故清风庄的全称是:南阿苏地狱温泉清风庄。这个家庭式旅馆,不但地理位置好,自然条件优越,名字也透着几分神秘,让人充满幻想。

  清风庄,始建于明治中期,建筑格局和室内布置,依然保持着古朴的风格,是地地道道的百年老屋。除了家庭的氛围以外,清风庄最有特色的两个方面,一是吃,二是洗。所谓吃,就是住宿费中所包含的早晚两餐。所谓洗,就是旅馆附设的温泉。这是清风庄虽在深山而能名扬天下的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