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大遗址保护考古项目:秦咸阳城遗址

项目负责:孙周勇

项目负责:田亚岐

项目负责:许卫红

参加人员:邵晶、康宁武、屈凤鸣、邵安定、胡松梅

参加人员:陈爱东、刘军社、王颢、张程、景宏伟、孙宗贤等

参加人员:耿庆刚、苏庆元、毛陆健、姚扬、岳

本年度石峁遗址考古工作的重点是发掘韩家圪旦地点。该地点位于石峁城址内城东墙中段西侧,东侧连通内城东墙上的一处城门遗址,西侧与皇城台隔沟相望,南北两侧均临沟壑。发掘清理的主要遗迹单位包括墓葬41座、房址42座、灰坑28座,出土陶、石、骨、玉等文物标本约300件。

工作时间:2014年1~12月

起、谢高文、方开祥、许广健、段育红、张旭东等

墓葬形制有竖穴土坑墓和石棺葬两类。土坑墓多为近东西向,墓葬规模差异明显,小者长约1.8、宽约0.8米,最大者为M1,长约4、宽约3、深约6米。大中型墓葬结构相似,墓主位于墓室中央,仰身直肢,棺外有殉人1至2人不等,墓室北壁均设壁龛,用于放置陶器等随葬品。

按照秦雍城年度工作计划,2014年度完成了对整个城址区最西端,即凤虢公路以西约3.4平方公里的调查与126万平方米的考古勘探任务,勘探出各类遗迹包括西城墙、古河道、建筑基址、道路、古沟道、墓葬、灰坑、古井等252处,其中有多处重大遗迹,如发现于西城墙外建造于雍水河上的堰塘遗址,是当时在确保正常泄洪的前提下,为达到提升雍水河水位高度,使其注入城中河道而建造的;在早年发现的朝寝遗址西侧又发现一处同期大型建筑;发现了西城墙的完整走向、墙体夯筑结构及门址线索。随着今年田野工作的收尾,为期三年的整个城址区全面考古调查任务也全部完成。并取得了以下重要收获。

工作时间:2014年3~12月

以M1举例:近东西向竖穴土坑墓,墓主南侧有一成年女性殉人,头东脚西,侧身屈肢,右手抚于头顶。墓主西侧有一堆骨骼,初步鉴定为一位5岁左右孩童下压一动物,孩童头南脚北,面西朝向墓壁,上肢屈抚至面部,臀部朝墓主后伸,下压动物似为狗,亦头向南部,面朝墓壁。壁龛位于墓室北壁高于墓底约1米处,上圆下方,人工掏挖迹象明显。石棺葬为以石板搭建葬具的墓葬形式,形制均较小,一般长约2、宽约0.6米,仅以容身,未见任何随葬品,墓主多为青少年或孩童。

1.雍城城市布局顺应了自然环境的制约与摆布,其主要文化遗存分布区与河流的依存关系明确,从而形成“顺河而建,沿河而居”的格局。河堤沿岸往往是沿河道路,同时城内各条陆路之间又有纵横交错的相互连接。调查发现当时临河而建的聚落形成多个相对集中的片区,“沿河而居”则方便地利用了城市聚落区自然抗洪及其向河中方便排水的功能,同时通过地下引水管网将河注引向城中各个区间,用于诸如作坊生产、聚落生活以及苑囿池沼用水等。

本年度工作按照点、线、面三层次分级推进的工作计划,主要开展了调查、资料梳理和勘探等工作。调查以寻找咸阳城北区界域为目标,涉及地点约182处,发现陶窑7座、古桥1座、井2眼、古道路4条、灰坑20座、夯土建筑15处、墓葬18处、骨料堆积坑2处、沟渠1条。

房址常见两或三间组合的连套结构,主(后)室均为全窑洞式建筑,与另行覆顶的半窑洞式前室相连。保存较好者如F7-F11组合房址,主室F11,窑洞式,圆角方形,顶部内收趋势明显,门道西向,与前室F7相连。灰坑多为与房址相关的储藏设施,常见口小底大的袋状窖穴。多组打破关系表明,韩家圪旦地点发掘的墓葬晚于房址,出土器物标本显示,墓葬的绝对年代似不早于公元前2000年,而房址抑或早至公元前2200至2300年。

2.从考古调查与勘探结果看,整个雍城城址区体现了由小到大、由东向西、由结构单一到复杂的发展过程。根据各区间遗存的早晚关系可以划分为三个时期。即第一期位于整个城址区的东南部,即今瓦窑头村一带,面积不足1平方公里。这一期大型宫室建筑的附近还有中型建筑,应是王公与秦国贵族居所,与其临近的则是相对集中的半地穴式居址,所包含的遗迹有大量生活灰坑和用于作坊生产的窖、井等设施,此当为平民聚落区。尽管使用各类不同等级的建筑者有贵贱与卑微之分,但之间没有相互隔离设施,所有人作为城内和谐共处的成员生活在同一个大聚落区域之内。第二期系秦雍城聚落结构发生结构变化最为明显时段,位于整个城址区的中部即今马家庄村一带,中心区面积约3平方公里,该区域所发现的主要文化遗存包括早年发掘出的马家庄秦宗庙遗址和另外几处大型建筑遗址,新发现了高台建筑和以及按照“后市前朝”而设的“市场”等,这些遗存均被一条由自然河流与人工沟壕环绕,而在其外围又形成另外一重环壕,且多系在自然河流基础上的人工开凿,其涵盖范围约7平方公里。第三期即环围整个城址范围的城墙形成时期。从地层与类型学判断文献关于“悼公二年,城雍”记载的可能性,即秦国在置都雍城近二百年之后才正式构筑城墙。历经上述三个时期,雍城已发展成为一座功能齐备,规模达11平方公里的大都市。

沟渠遗迹位于现高干渠南约200米,略呈东西走向,明确长度约2902米。其北70米处有夯土台基2组,其南86.5米处有夯墙1条。墙与咸阳宫城东西道路平行,残长197、宽3.2-3.3米。明确刘家沟有独立分布的大型夯土基址逾期17处,最大者南北长137米、东西宽25-28米。清理宫殿核心区断崖边骨料坑1座,出土了大量半成品骨器及铁钱范、半两等遗物。此外,还对三义村“回民城”、灰渡村渭河北岸等地区进行了调查和普探。

截至目前,石峁城址内部已经确认的重要地点除韩家圪旦外,还有后阳湾、呼家洼、对面梁、夜蝙蝠塌、圆圪堵等。这些地点均有居址或墓葬发现,尤以后阳湾地点遗迹丰富,同韩家圪旦地点的发现一致,后阳湾地点揭示了多处墓葬打破居址的地层关系,清晰地表明了石峁城址内部各地点在不同时期其功能区划发生过变化,是细化研究石峁城址形成和发展过程的重要素材。

3.在雍城城外西北侧发现了雍水河上的堰塘遗址,这是在确保正常泄洪的前提下,提升雍水河水位高度,使其注入城中河道。

资料梳理包括对以往资料的搜集、GIS信息录入以及RTK测图、遗迹点标注等内容。

◇邵晶

4.以雍城城市发展动态角度分析,雍城历经300年由南向北改扩建过程,城市再建区域不断被拓宽,多功能化逐步完善,以大型宫室群、贵族建筑群与平民聚居区三个层次结构所构成的城市聚落,以及手工业、市场、城内其它经济形态,以及雍城晚期近郊大型建筑区等,按照早晚关系可确定城市逐步扩大的区间—即瓦窑头遗址区—马家庄遗址区—城墙出现之后的整个城址区。

勘探工作以寻找咸阳城西界和城内宫区布局、各功能区的性质为目标,主要在冶家台村和胡家沟区域进行,共计完成面积约168万平方米。

◇田亚岐、陈爱东

冶家台村在海拔420米线以北、高干渠以南发现墓葬1774座,另有古道路等遗迹。墓葬结构包括竖穴土圹墓等多种形式。单墓道居多,仅见个别双墓道。墓向多为东、西、南向。根据墓形特点推断,集中分布于道路北侧约1100余座的墓葬属于战国秦墓。

胡家沟发现遗迹现象252处,包括建筑基址5组,夯土基址3处,墙址5段。最大的一组建筑基址长约217米,宽约63米。墙体均呈东西向分布,最长达467米,宽约2~3米,目前难以闭合,推测系建筑基址的外围墙。据《水经注》渭水载:成国渠“又东迳渭城北,又东迳长陵南”,本次调查所见沟渠遗迹与成国渠地望相符,为咸阳城北界所在提供了参照。冶家台村墓区应是目前咸阳周边已知最大一处秦平民墓地。刘家沟、胡家沟大型建筑基址与“秦咸阳宫”的关系仍需要做进一步的探讨。

◇许卫红、耿庆刚、谢高文、苏庆元、毛陆健、姚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