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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历史研究所古代中世纪史研究室举行“19世纪以来的西方仪式学理论”学术报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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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24日,世界历史研究所古代与中世纪史研究室举行了“19世纪以来的西方仪式学理论”学术报告会,王超华和吕厚量分别汇报了各自阅读相关书籍的心得。
王超华围绕《象征之林》和《基督教文化中的形象与朝圣》两本著作,介绍了英国人类学家维克多•特纳的研究成果。他着重对仪式过程中的仪式象征符号、过渡仪式中模棱两可的“阈限”阶段与基督教文化中“朝圣”的特点和性质进行了阐述。
吕厚量则对范•热内普的《过渡礼仪》一书进行了评介。他首先对该书的基本内容和写作背景进行了简要分析,指出作者在理论上的创新之处。他以古希腊艾菲比亚制度为例提出该书在方法论上存在的不足。最后,他还指出该书在翻译上存在的一些问题。
之后,全室人员展开热烈讨论,大家普遍认为,史学研究需要借鉴人类学的研究成果,但前提是应认真梳理其发展线索,并准确理解相关理论的话语和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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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24日,世界历史研究所俄罗斯东欧史研究室召开学术座谈会,主题是历史记忆与东欧国家转型——匈牙利个案分析。此次会议也是世界历史所与匈牙利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合作研究项目《中东欧国家历史与现实研究》框架下的一次工作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来自匈牙利科学院历史所的王俊逸(Vámos
Péter)教授、中国社科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的同行和世界历史研究所俄罗斯东欧史研究室课题组成员与同事。
王俊逸在报告中指出,研究历史记忆的问题对整个东欧国家来说都很有意义,历史记忆的实质和当前政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匈牙利政府最近实施的一些举措,说明了政府应该怎样面对历史、怎样反省历史的问题。
他说,早在2010年,欧尔班政府上台伊始就决定修改宪法。2011年4月通过的新宪法序言中有一条说到,1944年3月19日,匈牙利失去了民族自决,直到1990年5月2日,第一次自由选举出代表人民意愿的组织(这里指经过3月25日和4月8日两轮大选产生的新的国会)才恢复了民族自决。这一“失去主权”说,为当今的政治埋下了伏笔。
2013年底,匈牙利政府决定,在2014年3月19日匈牙利被德国占领七十周年之际,修建纪念碑,纪念德国占领下的受害者。2014年4月,欧尔班政府连任,在一片反对声中,启动了修建3月19日纪念雕像的工程。该雕像建在自由广场,就在红军解放布达佩斯纪念碑的边上。雕像主体是一个天使代表着匈牙利,上面有只老鹰,代表占领匈牙利的德国。
而历史上的1944年3月19日,纳粹德国侵占了匈牙利,在随后的两个多月时间里,有43万犹太人被驱逐,送到波兰的奥斯维辛集中营,被屠杀。事实上,这个驱逐过程主要还是由匈牙利的官员和警察执行的,有不少人从驱逐犹太人的行动中获得好处,侵占了被逐犹太人的财产。
因此有匈牙利历史学家认为,在纪念大屠杀七十周年之际,建立德国占领纪念碑,目的是要把屠杀犹太人的责任都推到德国人的身上,洗清当时匈牙利政府的责任。王俊逸认为,在反省二战责任和对犹太人实施驱逐和大屠杀问题上,德国在战后迫于盟国的压力,一直在反省,德国电视台每天总有一个频道在谈论二战的问题。反观东欧国家,却没有对二战中政府历史责任问题进行反省,避讳谈论这些历史事实。战争后成长起来的一代人,如何对待这段历史,这涉及到自己的家人、邻居和整个国家。有些人是受害者,有些人则是加害者。
王俊逸还指出,历史记忆到底是让人们学习自己过去历史的过程,还是由政府控制,统一形成一种对历史事件的看法和态度?欧尔班政府显然采用的是后一种做法。出于政治上的考虑,政府设立一些研究机构,例如,“真实”研究所,及2013年春成立“制度变化”研究所,就专门研究1989年以来的制度变化。2014年又成立了民族记忆委员会,并且规定只有1971年以后出生的人才能成为该委员会的成员,这一年出生的人在1989年正好18岁。还有一个名为《匈牙利春秋》的杂志,公开支持政府,目标是支持现政府的“建国”的过程,实际是要隔断历史,特别是共产主义时期的历史。
世界历史所黄立茀研究员以“东欧转型:历史与历史记忆——以匈牙利1956年事件为个案”
做报告,她首先援引了法国年鉴学派第三代代表人物雅克•勒高夫在《历史与记忆》中的名言“集体的记忆在各种社会力量谋取权力时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各种忘记以及消失的历史都体现出了集体记忆中存在着操纵机制。”“集体记忆不仅是一种征服,也是权力的一个工具和目标。”之后,她用史实说明了匈牙利转型不同阶段政府对历史记忆的操控。
她认为,1956年事件是匈牙利社会主义时期历史中的标志性事件,对它的定性——是“反革命事件”还是“人民起义”,是匈牙利政治形势、政治力量对比的风向标。1989年匈牙利转型以后,依次先后执政的“民主论坛”政府、“青民盟+匈牙利公民党联合”政府、“社会党”政府、以及“青民盟”
政府以改变1956年事件官方定性、建设纪念1956年事件纪念碑、拆除社会主义时期纪念碑、进行学术研究、开放档案、进行1956年事件周年纪念等多种方式,对集体记忆进行了有利于执政当局的操控。
还在匈牙利工人党执政的1989年1月底,匈牙利新一届议会宣布“1956年事件不是反革命事件,而是一场人民起义”,首先奠定了形成转型合法性集体记忆的政治基础。
1990—1993年民主论坛执政时期,政府建造了纳吉雕像、1956年事件纪念碑,逝者纪念墓碑、弹痕遗址纪念碑、在议会大厦悬挂1956年事件国旗,意在宣示反对外来干涉的国家态度、国家意志和追悼事件逝者的民族感情。1993年,政府拆除了在布达佩斯各街区的社会主义时期的纪念牌,移到郊外的雕塑公园,目的是删除社会主义时期的记忆。
1998—2002年初是青民盟与匈牙利民主论坛和独立小农党联合执政时期,2002年2月纪念1956年事件的恐怖博物馆揭幕,目的是用历史文物、视频和文字说明过去的时代,摧毁社会主义合法性的集体记忆。事实上,2002年正值匈牙利大选年,恐怖博物馆选在这个时候开幕也是青民盟进行政治造势,谋求竞选连任的手段。
2010年青年民主联盟在新一轮大选中获胜,并执行了抨击欧盟的“欧洲怀疑主义”执政方针。但是,融入欧洲是1989年剧变以后匈牙利选择的道路,欧尔班政府通过举行1956年事件大型纪念活动,操控历史记忆为其欧洲怀疑主义方针服务。2013年10月23日报告者参加了匈牙利国庆纪念活动。来自各个社会阶层约有数十万人的游行队伍参加了英雄广场的欧尔班大型演讲活动。游行队伍分别打着“我们不要殖民地”、“欧尔班,我们跟着你”、“欧尔班,我们爱你”等横幅或旗帜口号,欧尔班幕后的智囊团以及欧尔班一流的追随者——有掌控报纸、杂志和电视台的著名企业家,报刊总编辑还有律师等精英人物赫然在游行队伍的前列。在演讲中,欧尔班暗喻、抨击欧盟和欧洲议会是“殖民者”,他号召“布阵列兵”,与“殖民者”打仗,说:“做好准备、组织起来,完成我们1956年开创的事业!”欧尔班通过将欧盟隐喻为苏联,并戴上殖民者的帽子,从而将民众反对外来干涉,追求匈牙利独立自主发展道路的民族激情调动起来,并引导到了其反对欧盟的政治轨道上。
报告者最后提出了自己的结论:
一是集体记忆是执政者基于鲜明的政治目标对之进行操控形成的;二是历史记忆虽然是精神层面的活动,但是对其操控是通过有意识、有计划地掌控物质层面的活动实现的。
官方文件对重大、关键的历史事件、历史人物、历史时期、社会制度,进行定性或重新定性,奠定了转型合法性集体记忆的政治基础。
拓展历史记忆的载体,多元化地塑造转型合法性的集体记忆,使转型合法性的集体记忆强化、持久化、日常化。
举办纪念活动,激活、演化深藏于心的历史记忆,使1956年事件集体记忆亢奋、演化为有利于执政党方针的社会情绪。
在座谈会上,大家还就如何形成对历史的共同认识、如何看历史事件在东欧转型过程中阶段性的作用、欧尔班是否在搞个人崇拜、中情局是否卷入匈牙利1956年事件等问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王章辉研究员

(俄罗斯东欧史研究室供稿)

2014年7月1日,世界历史所青年工作组邀请英国史专家王章辉研究员给所里的青年同志谈谈自己的治学经验。王章辉研究员曾担任欧美史研究室的主任和中国英国史研究会的会长。他主编的《工业社会的勃兴——欧美五国工业革命比较研究》、《欧美农村劳动力的转移与城市化》等均是国内首部相关专业著作。由他撰写2013年出版的《英国经济史》是迄今为止国内第一本全面阐述英国经济发展史的专著,书中的闪光点在于对英国的崛起和走向相对衰落原因的分析。
王章辉研究员在报告中指出,从事世界史研究需要具备四个方面的能力,即善于收集资料的能力、外语能力、分析综合能力和写作能力。他认为,从事世界史研究的难点是创新。那么什么样的研究成果可以算有创新呢?创新成果应该占有新材料、有新观点、新视角或者开拓了新的研究领域,至少占有其中的一两项,如果一条都不占就很难说是创新成果。
结合自己几十年的研究经历,王章辉研究员强调,首先要重视收集第一手材料。只有掌握了第一手材料,从事研究的时候才能做到心里踏实。比如研究英国的圈地运动,就应该从档案馆收集议会通过的《圈地法》和《圈地裁决书》,以保证研究的扎实、严谨。其次,研究世界史必须要学好外语。搞一些笔译对提高外语水平会很有帮助。在翻译的过程中要多查字典,应该尽量做到“信、达、雅”,要使用中文习惯的表达方式,避免使用外语式的长句子。再次,分析综合能力也很重要。并不是有了足够的资料就行了,要做好研究,还必须对材料进行认真的分析和综合,去粗取精、去伪存真,才能产出有价值的研究成果。而且,分析和综合能力是与理论分析能力紧密相连的,他主张研究者要读一些马恩的著作和史学理论方面的著作。最后,应该提高写作能力。王章辉研究员认为,多写多练是提高写作水平的最好办法,研究者应该练习写作各种类型的文章,如新书简介、书评、综述等等。他还建议,年轻的同志在研究工作的初始阶段应该多参加集体项目,多向老同志学习,以便尽快地取得进步。他强调写文章要结构严谨、文字简练。
王章辉研究员还强调了研究过程中选题的重要性。他个人倾向于比较中观的研究。微观选题有的意义不大,很多微观选题还会因为资料缺乏而难以进行。而宏观的研究难度比较大,很多时候需要积累几十年的研究经验做基础。
最后,青年同志们与王章辉研究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所长张顺洪研究员参加了报告会。

(世界历史研究所青年工作组姜南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