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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统领十三省的西安王曲城隍庙(多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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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前,参加庙会的人人山人海

湟中县农民画《环湖赛》

允执堂,曾是书院大讲堂,现在是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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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城隍庙的牌匾

湟中县农民画《牧民情》

关中书院创始人冯从吾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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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羊在村道边静静矗立

湟中县农民画《打奶茶》

清末关中书院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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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画,是我国绘画艺术长廊里一支鲜艳的民间艺术奇葩。我们可以从那绚丽的画面上,感受着新农村建设的成就,体察今日农民的生活状况,发现农民的审美情趣……这些令人感动的生活画卷,包含了农民们一年四季的劳动场景以及对新生活的努力追求和对未来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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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的别墅是在原来的地基上重建的

俄罗斯汉学家阿列克谢耶夫曾针对中国民间绘画感叹道:我不知道世界上有哪一个民族能像中国人一样,用如此朴实无华的图画充分地表现自己。他们巧借色彩构图,表现出对幸福生活的强烈渴望,其内容与他们的全部生活内容紧密相连。它能够被广大民众所认同,甚至被识字不多的农民所理解和青睐,成为一种时尚……

关中书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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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成长于青海河湟谷地的湟中农民画,就是绽放在黄土地上的绚丽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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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青龙岭

我们曾长久地凝视先民们留下的艺术瑰宝,虔诚地揣摩其中的真理。一代又一代的民间艺人,为湟中民间绘画的普及与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关中书院所在的书院门西口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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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湟中农民画,我们不能不与古老的寺院联系起来。早在清末时期,围绕着塔尔寺的周边,活跃着大批的民间艺人,他们常被寺院请去雕梁画柱、泥塑彩绘、修复壁画、修葺寺院;以及在周边的山岩上镂刻石窟岩画等。当时的民间建筑对漆画的应用也十分广泛,大户人家经常将艺人们请到家里,漆画箱柜、寿材。在此基础上,民间艺人们以拜师学艺的形式,将民间绘画手艺一代一代地传承了下来。到了上世纪70年代初在湟中的小南川片兴起了一股民间绘画热潮,那时,许多人都去争做一个手艺人。1974年,湟中县土门关乡青峰村自发兴起了农民美术夜校,这是有史以来湟中民间绘画艺人首次自发组织较规范的民间教学活动,为湟中民间绘画的普及和发展奠定了一个基础。慢慢地,“青峰村农民画”在湟中周边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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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们竞相在庙会上转花伞

1988年笔者曾同已故湟中著名书法家莫如志先生有过一次有关民间艺术的谈话,翻开当时的记录本,上面曾记录着莫老先生的这样一段话:

书院后院的泽园,如今用作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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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的时候,家里过年就是不吃肉,也必须购买年画;拎上点心包包去请先生写对联。不贴年画和对联,我们老百姓是没法过年的,这个传统很早就有了。如果谁家出个手艺人,家境就会好得多。那时年画的种类是《五子登科》、《孝顺图》、《大灶神》、《钟馗镇宅》、《门神》等。除了年画,农村家中还有挂中堂的习惯,那时卖画也要看年景,年景好就能卖个好价钱,年景不好,有时以十几斤小麦也可成交一幅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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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会上群众正在祭祀

有了这样一个民间基础,随着社会的发展,物质生活的不断提高,精神生活也不断丰富,在湟中渐渐地形成了一支不断壮大的农民画创作队伍。

院中这几棵唐槐,已过“千岁”,春天依然抽枝发芽

提起城隍庙,人们一定会想起西安西大街上那座盛名在外的“都城隍庙”。这座号称天下三大城隍庙之一的庙宇,统辖着西北数省城隍,级别地位甚高。鲜为人知的是,在长安区王曲镇的北堡寨村里,还藏着一座比“都城隍庙”年代久远许多,级别高出许多,气势宏大许多的王曲城隍庙。

湟中民间绘画分类主要有湟中农民画、建筑壁画、民间漆画三种。湟中农民画是其中最主要的一个画种,它继承了民间壁画、漆画的基本画法,同时吸收了唐卡、皮影、刺绣、剪纸等民间艺术的营养,构成了独特的艺术魅力。其内容主要表现山村、田野,以及农民自己的生活和劳动场景,大多带有鲜明的地域特点和浓郁的民族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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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这座城隍庙就建在神禾原西畔的浩水岸边,原址位于现在的西安通信学院。早在两千多年前的汉代,王曲城隍庙就已经建了起来。至明代,它又成为一座统领着十三省城隍、地位级别最高的总城隍庙。

湟中县文化馆的雷义林老师给我们介绍说,1983年3月,中国美术馆举办了《青海湟中民族民间绘画艺术展》,开创了建国以来青海民间艺术登上国家级艺术殿堂的历史。接着,由湟中农民创作的大量作品在全国民间绘画展上参展并获奖,许多作品被介绍到国外并被国外的美术馆收藏;甚至有些农民画家被国外的文化机构邀请,出国参加文化交流活动。湟中农民画从自发形成、普及、发展至今天,已有近四十年的历史了,如今已形成了上百人的创作队伍,先后创作了两千余件作品。有的作品以藏族“唐卡”的装饰风格见长;有的以刺绣剪纸的夸张变形见长;有的以漆画的色彩艳丽见长。

书院中的暮鼓亭

农历二月初八,在王曲城隍庙庙会那人声鼎沸的热烈气氛里,记者拼命挤出赶会的人群,爬上几百米外姜子牙曾经恶战过的青龙岭,抬手摸向张学良公馆的墙,抬眼望着对面山坡上一簇簇桃花,思量它曾经包容过的沧桑记忆,恍然寻思起了两千年前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残留的斑驳遗迹……

1988年文化部授予湟中县为“中国现代民间画乡”……

今天的西安,高校众多,其中最具知名度和影响力的是西安交通大学、西北工业大学和西北大学等。而在一百多年前,西安最著名的“高校”是关中书院。始建于1609年的关中书院,在明清时期一直居陕甘四大书院之首。

□庙会的热闹

农民画家们说:我之所以热爱绘画,缘自我对家乡的热爱,我对劳动的热爱,我对乡亲们的热爱和我对生命的热爱。我愿将劳动的全过程化作一种美来表现,来歌颂。

书院门以关中书院而得名,现在的西安师范学校是关中书院的旧址。400年来,关中书院始终作为传道、授业、解惑的场所一脉相承,是目前国内少见的一座“活的书院”。

庙内三间大殿,殿内肃立着数尊神像,神像前一方香案,这是王曲城隍庙如今的模样,全然没有当年统领十三省城隍庙的气势了。但每年农历二月初八城隍神纪信诞辰这一天,当地百姓就会自发组织起来,用精彩纷呈的节目与传承依旧的祭祀仪式来祭拜一城之神。

去年,农民画家张斌在回答中国美术馆民间美术部主任廖开明先生的提问时说,在日常生活中,真正能够引起我冲动并感动我的,倒是那些为生存而劳作的乡亲们;那些我从小就熟悉的山冈、树林、田野;那些还散发着我的祖辈血亲余温的村庄和父辈们的吆喝声……我因此热爱我生活的这片土地,因此爱上了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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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5岁的张斌,是农民画家中第一个走出国门的人。他是个思想开放,接受新事物比较快的人。在交谈的过程中,他不断地流露出对民间绘画艺术的认识以及创作中的一些体会,看得出他是成长起来的第三代农民画家勤于思考不断学习的一个典范。他认为,湟中农民画有三个最大的特点:一是继承传统。必须要从传统的民间艺术中汲取营养,这不仅仅包括壁画、唐卡、刺绣、剪纸等等,还应从历史文化中汲取有益的成分,比如卡约彩陶、民间舞蹈、古老的歌谣等等都能够带给画家们灵感和想象力。二是充分表现多姿多彩的民族风情和高原的地域特色。高原风情,是内地人们所向往的,我们的雪山草原,我们的英俊潇洒的骑手,我们的白云一样的帐房,我们美丽的藏族姑娘以及她们身上背的木桶都会让内地人感到新奇;还有多姿多彩的民族服饰,这些独特的文化资源,让我们的画面更加丰富鲜艳,更加充满着一种人情之美。三是紧贴时代。作品内容要对如火如荼的新农村建设,对农民自己的新生活作出反映,并充满感情地去表现和歌颂。他的一番话,真正代表了新一代农民画家们的审美情趣和精神追求。

前不久,中央电视台的一名记者采访完了张斌后说,他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农民画家,他所创作的画充满了想象力,不但有强烈的装饰色彩在其中,还吸收了许多古老的文化元素。比如《芬芳的麦子》,画面上一束麦子由青到黄组成了一个旋转的麦浪,并插在古老的彩陶罐中,随着麦浪飞舞着一对青年男女,中间环绕着美丽的青海湖……这样去表现乡村的浪漫,构思是十分独特又耐人寻味的……还有他的《花儿与少年》,画法拙朴,在拙朴中又透着不凡的技巧。画面上亮丽的色彩本身就在说话,构图饱满造型夸张,明显地带有装饰画的风格,给人以一种浓郁的乡土美感。

第二次采访时间已是今年农历的正月十六。当我们来到共和镇车台村农民画家党明汉家时,他正在家里的画室里作画。

党明汉身材魁梧,皮肤黝黑。

党明汉也算是第二代农民画家中的佼佼者了。他初中毕业后便回乡务了农,农闲的时候他学会了油漆匠的活儿,开始试着画一些箱箱柜柜,渐渐地技艺娴熟了起来,成了一名远近闻名的农民画家。

党明汉说,在日常生活中,他总是以苦为乐来克服一些困难的。他说,人只有经历出力、出汗甚至流血受伤的辛苦劳作后,你才能体会到收获的快乐,你才能够懂得珍惜时间。所以我愿将劳动的全过程化作一种美来表现,来歌颂。

党明汉在创作中,非常注意细节的处理和描绘,以加强人物服饰、画面背景的民族色彩装饰。民间艺术专家廖开明这样评价他:农民画家党明汉的创作,就是继承传统不断创新的典型范例。

党明汉创作的《粉荞花》取材于秋收时一个真实的生产场景。他将一个很累很苦的生产场景表现为一幅彩云朵朵的人间仙境。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党明汉深切地感受到:农民的生活才叫真正的生活;农民所过的日子,才叫真正的日子。所以我们的画与我们的生活是那样的贴近,我们往往能从最原始、最笨重的劳作中获得无限乐趣,获得创作的灵感。所以我的《粉荞花》中的豆草和草粉全部变成了彩云,在彩云中也寄予了我对未来生活美好的向往。

农民画家中的一对姐妹花

韩复兰和乔应菊是农民画家中的一对姐妹花。

她们从小就受家人的影响,喜欢民间剪纸工艺美术,年轻的时候就跟上老人们学针线、绣荷包、做枕头、纳鞋垫。1984年她俩参加了湟中县文化馆举办的现代民间绘画创作培训班。在美术老师旦正的指导下,开始了较为正规的构图训练。这期培训班结束后,她们的绘画水平有了很大的进步。

韩复兰是个热情开朗的农家妇女。遇事都有自己的主张和看法。在学农民画的过程中,虽然遇到过一些困难和阻力,但凭着一股子热情她还是坚持了下来。她说,每当创作一幅画时,就当作一件精品来画。韩复兰最早是学国画工笔,她说这两个画种其实都是相通和互补的。在画农民画的过程中,许多人物造型的基本功是我画工笔画时练就的。现在虽然农民画能赚钱了,但我不会为了赚更多的钱去草草地画。我觉得一个人的名声树起来不容易,我宁可少赚点钱,也会将每一幅作品当作精品去完成。

在鲁沙尔镇塔尔寺商业街的锦绣轩我们见到了乔应菊。一见面,我们就感到她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人。

近年来,随着西部旅游热的到来,来塔尔寺观光旅游的游客越来越多。在湟中县文化局的关心支持下,乔应菊在塔尔寺步行街开了个铺面“锦绣轩”。面积不大的展室里挂着堆绣、农民画、剪纸以及工艺精美的荷包绣品。她告诉我们,店里的这些作品基本上都是自己亲手绘制的。逢旅游旺季,她的店铺生意还算不错。买主主要是一些国内外游客。乔应菊还开心地说,我愿意通过自己的努力,将湟中的农民画和湟中民间工艺品推介出去,让更多的人来喜欢并欣赏我们的民间艺术。乔应菊现在被定为县级文化中心户,她已慎重地挑选了几名学徒,开始了传教手艺的长远工程。

采访的过程中,我们置身于三百多幅重彩炫目的农民画中;置身于村民们绵长的“年事”活动中;置身于他们热情质朴的招呼声中,我们被他们辛勤劳作、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所感动。

当我们的采访车绕着山梁向大山深处行驶时,途经的每一个村庄,都还在耍社火。文化馆的美术老师雷义林对我们说:我们还是赶上了“年尾巴”。今天中午安排你们在我们的画家家里吃个农家年饭吧。在湟中县共和镇葱湾村李生明、祁如孝的家,我们遇上了刚刚演完社火的曲艺队。听说我们是市上来的记者,他们一定要为我们唱两曲“青海越弦”。说着话凉菜热炒都上齐了,酒杯刚刚端起,曲艺队便开了弓。气氛随着村民们原始的歌喉热闹起来。有关话题也渐渐热烈起来。

喝了两盅酒的农民画作者李生明、祁如孝兴奋地对我们说,记者同志啊,这两年农民画不仅给我们带来了荣誉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实惠啊!文化馆每月还定期有偿收购我们的画;我们从学农民画开始,掌握了多种民间工艺技能。,比如说,被请去画个寿材啊,人们到我们这儿订个中堂啊,外面的寺院有修葺工程,也常常请我们去画壁画、绘梁柱等。这是我们农忙之外的很重要的一项副业,每年的收入都在七八千元左右。

农民画家们以自己特有的心灵史和手中的画笔,表现出自己对这方沃土的热爱。当丰收的季节到来,麦子被收割、被打捆、被脱粒时,,他们的脸上荡漾着丰收的喜悦。从农民画家的画面上你能体会到浪漫乡土感人的现场。就如农民画所展现出的从初春的《田野》到深秋的《起洋芋》;从《织地毯》到《做满月》,无不洋溢着“农事”之美。拙扑的画面完全切合农民自己对生活的直观理解;色彩,完全成为了他们表达喜怒哀乐的直接方式。

在与上述诸画家交谈中,我们感到了他们自由自在的天性和自然变幻的艺术眼光,他们说,我们笔下的年猪可以是绿色的、红色的,在阳光下,他们就是发绿、发红的。没有什么是规定好的。他们所看重的是全身心的投入,大胆地着色,洋溢着浪漫的民间民俗情调。

诗人昌耀说,“谁敢说农民画家对自己的役畜一无所知,他们自小就是牧童,他们会告诉你,马儿吃草总要脖颈摆动,一会儿吃这边,一会儿吃那边。他们用绘画描述了这一感觉:草地上放牧的马匹在同一处肩胛有可能长着两三个头颈,谁敢说这不是真实。”他们对自己所描绘的农事、牲畜永远怀有体察入微的关切。

冯骥才先生曾说:“民间文化的发展与创新要着力解决四个方面的问题,一是要建立民间文化遗产保护体系。二是要把艺术变成一种文化,要研究如何将艺术的功能转化为文化的功能。三是要从传统的市场进入现代的市场。民间文化是可以从传统的生活进入现代的生活的。许多地方旅游发展滞后,就是因为纪念品市场没有文化内涵。就是没有开发好独有的民间艺术,年画、农民画的地域色彩、人文内蕴是其它艺术样式难以企及的。四是把政府行为转化为大众行为。民间艺术只有回归大众才有持久的生命力。”

我们所采访的这六位农民画家,每个人都可以拿出一叠获奖证书:1998年,韩复兰的六幅作品在中国美术馆展出,三幅作品被中国民间美术馆收藏。在2004年第七届中国艺术节上,农民画家孟鳌奎、张斌被文化部评为“中国现代民间绘画优秀画家”。2005年,张斌受到泰国佛教寺院文化交流会的邀请,到泰国曼谷进行了为期四个月的访问,并为有上百年历史的“天义坛”寺院绘制了大型壁画,得到了泰国方面的高度评价。2006年,乔应菊被授予“青海省二级民间工艺师”。2007年,党明汉的作品《揣麦仁》获“第五届青海民族民间工艺美术展”一等奖。

采访回来的路上,我们有机会与雷义林老师谈起近年来农民画的创作与发展以及对外交流的情况。他说,早在2005年,湟中县就组织了部分农民画赴陕西户县学习交流,同时又邀请户县农民画家到湟中县举办交流讲习班。2007年我们两次带着农民画家到上海参加农民画展和交流活动,有国内民间美术界名人亲临现场指导,并聆听了有关专家在“中国农民画高峰论坛”上的精彩发言。论坛上专家们对农民画的未来发展方向,进行了积极的探索。2007年9月28日《人民日报》海外版以整版的篇幅介绍了湟中农民画。

湟中县的农民画家们亲自感受了全国大展的盛况,开阔了眼界、增长了见识,在交流中取长补短,他们在走出去和请进来的大循环圈里,不断提高自己的水平。他们将湟中农民画精湛的技艺展示在国内的民间绘画的画坛上,并产生了积极的影响。雷义林老师充满信心地说:我们已经迎来了湟中农民画的春天。

最后让我们用诗人的一句话作为这次采访的结束语吧:

一切事物皆属过程,

劳动、热爱、梦想……

永远是人类常温常新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