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除山魔快乐彩票正规平台

在考勒东边康特黑大山上,有一条大蟒精,它经常跑出来残害生灵。特别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它的两只眼睛放射出绿色的凶光,一直射向十多里远的呱录呱山上。如果是男人被它看见,就会被它吸去吃掉。如果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它就抓去奸污。自从这条大蟒精出现以后,方圆几十里的人们都惊恐不安。许多人家为了避难,都拖儿带女,背井离乡,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使康特黑山和呱录呱山一带人烟日稀。

从前,在哈尼人居住的哀牢山上,有一个叫奢得阿窝的山魔。它的脑袋比磨盘还大,嘴巴张开的时候就像没有捆扎口的麻袋一样,锋利的牙齿像一把把开山斧,手上的指甲像弯弯的镰刀。这山魔残暴无比,而且又善于变化,那些豺狼虎豹等修炼成的妖怪,全都服从它的指挥。

很久以前,仫佬山乡有一条美丽的乐登河,河边有一座美丽的山寨。寨里住着一户人家,家中有母女两人相依为命。女儿的名字叫阿郁,她年轻美丽,而且聪明伶俐,心灵手巧,人见人爱。

在这附近有一个刚成亲不久的年轻猎人,名叫璐推。他不仅勇敢强壮,而且打猎的本领十分高强。这一天,璐推告诉新婚的妻子说:”我想到呱录呱山去打猎。“妻子劝他说:“人们都说康特黑山、呱录呱山上出了个大蟒精,你到那里去打猎太危险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吧。”可是,勇敢的璐推对此并不在乎,也不大相信这是真的,因此还是坚持要去那里打猎。他一面收拾弓箭,一面对妻子说:“别再阻拦我了,我不过三五天就会回来的,如果呱录呱山上真的有像人们说的那个大蟒精,我就把它射死,把它的皮剥下来给你做鞋穿。以前我不是也经常会遇到一些豺狼虎豹等猛兽吗?但我都平安无事。相信我,这次也会没事的。”

山魔经常变成人的模样,悄悄地溜进寨子里,抓住小孩子大口吃掉,闹得哈尼人整天提心吊胆,人心惶惶。谁要是敢触犯它,它就带着那群成了精的豺狼虎豹闯到寨子里来,咬死人畜,捣毁庄稼,寨子里的人都恨死了山魔,却又没有任何办法。人们眼看着寨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在减少,脸上都罩上了厚厚的愁云。人们知道,没有孩子,哈尼人就无法生息繁衍,从此就会绝种。于是,大家一起商量找来了能与山魔打交道的咪谷,请他出面去与山魔说情,让山魔不要再来吃那些年幼的孩子们,并且在每年的二月,选一个漂亮的姑娘给山魔做新娘,再送上许多珍贵的礼品。山魔终于答应了人们的请求,但又恶狠狠地说:“如果要是延误了日期,违背了诺言,我就要把你们哈尼人都吃光。”

寨子里还住着一位名叫侬吉的小伙子。他自幼父母双亡,一个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在寨子的头人家当长工。侬吉憨厚朴实,而且勤劳能干。平常日子,他经常和阿郁在一起砍柴割草,一起上山下田。天长日久,在共同的劳动中他们之间的感情进一步升华,侬吉和阿郁相爱了。

妻子见丈夫决心已定,也就不好再劝阻了。不过,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令她感到心神不宁。临行前,她对丈夫说:“脱下你的一只白羊皮鞋子,穿上我的一只花鞋吧!”这一下,弄得丈夫一头雾水,很是莫名其妙。“咳这是要做什么?一个男人穿女人的一只花鞋,叫别人看见一定会笑掉大牙的。”可是,多情的妻子却坚持说:“如果你不换鞋的话,我就不让你去打猎。你这次出去,也不知几时才能回来,我穿上你的一只白羊皮鞋子,好时时惦念你。”妻子其实是担心他万一出什么意外,寻找时好有一个标志。说话时,她那俊美的眼睛里含满了泪水。璐推不忍让妻子这样伤心,便照妻子的话去做了。

就这样年复一年,每年哈尼人都要失去一个美丽的姑娘,每年都要传出凄惨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天,阿郁正在清清的乐登河边洗衣服,正巧寨子的头人到外面巡寨催租回来,他看到河边的阿郁真好像一棵风中的杨柳,是那样柔媚动人。这个好色之徒立即动起坏心,便和随行的管家暗暗地嘀咕了几句,打算把阿郁娶到家里去做自己的第二房小老婆。

璐推离别了妻子,走呀走呀,走了很远的路才来到呱录呱山。他打了一天的猎,捕获了许多的野兽。晚上,他来到一片松林间的草坪上,架起了一堆篝火,躺下来休息。就在这时,突然从对面的康特黑山上,射来两道绿莹莹的寒光。璐推预感到事情不妙,心中暗想,这一定是大蟒精出现了。他一骨碌从地上跳了起来,急忙拈弓搭箭,要向大蟒精射去。可是突然间,一股难以抗拒的强大的吸力向他吸来,他顿时觉得浑身无力。就这样,勇敢强壮的年轻猎人,身不由己地被大蟒精吸到嘴里,吃掉了。

这一年,轮到寡妇碑娘家送姑娘了。她家里有三个孩子,老大叫日则,老二叫努戛,他们都是英勇强悍、机智俊美的小伙子;老三叫梅霜,是个刚满十六岁的美丽姑娘。全寨人只要提起梅霜姑娘,全都交口称赞。她不但人长得美丽,为人谦和善良,而且做得一手好活。她绣的花,连蜂蝶都难辨真假;她织的布又白又好,好像天上的白云
她做的饭,哪怕只是一碗野菜,也格外香甜。因为今年轮到她家送姑娘了,从过年那天起,梅霜的母亲碑娘就整天以泪洗面。

第二天一大早,媒婆便来到了阿郁的家,对阿郁的阿妈说明了来意,接着就嬉皮笑脸地说:“你的女儿真是好福气啊,能嫁到这样的好人家真是天大的造化。”阿郁在一旁听了,十分气愤,真想狠狠地骂媒婆几句,无奈那媒婆有头人做靠山,阿郁
只好强忍怒火说:“多谢你的好意了,我们只是一个穷苦的小户人家,而头人有钱有势,高高在上,这门亲事我实在不敢高攀,请头人还是另选高门吧!”

噩耗传来,璐推的妻子心如刀绞。她是一位坚强的女人,决心到呱录呱山去为丈夫报仇。人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来劝阻她
千万不能去呀,那大蟒精专门糟蹋年轻漂亮的女子,你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些话,反更激起了她对大蟒精的无比仇恨,更坚定了她铲除大蟒精的决心。从此,她整天都在想着除掉大蟒精的办法。

绝不可以把阿妹送给山魔!
大哥日则急得一柴刀砍断了棕木做的楼梯。不能叫阿妹落入魔掌。
二哥努戛气得一拳把土墙打倒了。前来劝慰碑娘的乡亲们,也都伤心地潸然泪下。

媒婆一听,有些不高兴地说:“你这姑娘,怎么越穷越糊涂了呢?头人家财万贯,良田万顷,对于你来说,这是天下难寻的一门好亲事,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呢!”

大蟒精吞人的消息
,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到了土司府里,土司发出了除掉大蟒精的榜文谁能够除掉大蟒精,他情愿禅让土司的官位,而且可以世代相袭。

给山魔送姑娘的日子一天天地临近了,日则和努戛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对妈妈说:“让我们去和那山魔拼了吧!”说完,他们就操起了磨得雪亮的柴刀。梅霜见怎么也拦不住两个怒气冲天的哥哥,就跪在地上哀求说:“哥哥,你们不要莽撞和冲动,我知道你们对阿妹的好,可是你们再勇敢再有力,也抵挡不住山魔那镰刀一样的爪子。这样不但救不了我,还会给全寨子带来灾难。还是让阿妹去吧,让阿妹去对付那个狠心的魔王。”

阿妈见媒婆死皮赖脸地纠缠,便对她说:“我女儿的亲事已经定下了,请你回去转告头人老爷吧。”媒婆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可是榜文贴出了很久,没有一个人敢来揭榜。后来,这消息被璐推的妻子知道了,她便毅然地揭下了榜文,来到了土司府。老土司看她是个女人,就很不放心地问她你想用什么办法除掉大蟒精呢璐推的妻子说:“我只要一块白布,一块红布,一坛酒,再派上些人在后面跟随并听从我的命令。若是听到我喊一声:哈利阿宏纳,后面的人就前进,我若是喊一声,折回阿宏纳,后面的人就赶紧后退。只要一切按着我说的去办,我敢保证一定将大蟒精除掉。”

碑娘也忙拦住两个儿子,声音颤抖地说:“儿呀,你们先放下柴刀,咱们快围到火塘边仔细地商量一个更好的办法吧!”

狠心的头人一看没有说成这个媒,气得不得了,心想既然软的不行,那我就给你来硬的。一天,趁阿郁又到乐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头人便派出自己的家丁,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阿郁强抢了回来。阿郁被抢的事,很快传到了侬吉的耳朵里,侬吉听说自己的心上人被抢,操起柴刀就要去和头人拼命。

老土司听了璐推妻子的话,虽然是半信半疑,但自己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也就答应了她的条件。

碑娘冥思苦想了好久,终于计上心头。她忙叫两个儿子坐近,把自己的想法仔仔细细地告诉了他们。日则和努戛两兄弟听完后,高兴得鼓掌称好,但梅霜却眉头紧锁,很是担忧。碑娘随后又把计谋悄悄地告诉了乡亲们,大家都非常赞同。

这时,一个老长工劝他说:“你不要冲动,你和他去拼命只能坏了大事,你一个人斗得过他们那么多人吗?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我之见,还是赶紧想办法尽快把阿郁救出来。”

这是个月明星稀的晚上,璐推的妻子带着一队身强力壮、勇敢无畏的小伙子,悄悄地来到了呱录呱山上。她吩咐大家偷偷地在树丛中隐藏起来,自己却勇敢地站在了大蟒精居住的山洞前面。这时,大蟒精发现有人来了,便从眼睛中射出两道绿莹莹瘆人的凶光,慢腾腾地蠕动着长长粗粗的身子爬出了洞口

给山魔送姑娘的这一天到了。咪谷带着两个姑娘,乡亲们抬着供品,背着装满米酒的竹筒,来到山魔住的山洞前。此时的山魔变成了人的模样,当它看到两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时,竟兴奋得现出了原形。刹时,它那巨大的身躯把太阳都遮住了,天地间一片黑暗,它的眼睛射出两道阴森可怖的蓝光,就像两道划破夜空的闪电。它高兴得怪叫了一声,虎、豹、狼妖马上都跳到了它的身边。

阿郁被抢进头人家后,宁死不屈,每天又是哭又是骂,闹得头人家鸡犬不宁。头人为了讨好她,送来很多的金银财宝,阿郁看也不看一眼就扔掉了;端来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被她统统倒掉了;捧来的绫罗绸缎,全被她撕了。

刚一出洞口,大蟒精突然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俊秀非凡、婀娜多姿,如仙女一般的美貌女子,高兴得把什么都忘了,口中不由得流出了口水。大蟒精暗想:我今天可真是好运气,碰上了这样一个美貌非常的女子,真该我好好地享受一番了。

咪谷走到山魔的面前说:“尊敬的神,今年特意为您送来两位姑娘和丰盛的礼品,还有四十九筒香甜的米酒,请神笑纳,望神赐福给我们。”山魔听完,慢慢地又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文静儒雅的年轻人,他说:“你们不要害怕,只要以后每年都照今年的样子,我保证你们哈尼人无灾无难。把供品献过来,你们可以回寨子去了。”

多少天来,侬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受折磨,却不能帮她逃出来,心急如焚。他去找老长工,请他帮忙想救出阿郁的办法。

于是大蟒精阴阳怪气地对璐推的妻子说:“你是谁啊,竟有如此大的胆量,连死都不怕,跑到我的洞口来。你知道吗?我只要轻轻一吸,就能吸来上百头大牛,我的眼睛无论看什么,都能将其化掉。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主动找上门来送死。”璐推的妻子毫无惧色,她对大蟒精说:“我是猎人璐推的妻子。我的丈夫就是被你害死的,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他的尸骨。”

好心的老长工交给他一把钥匙,并对他说:“这是关押阿郁房门的钥匙,今天三更,你悄悄地溜进头人的家里,用这把钥匙打开门,就可以把阿郁救出来了。”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守阿郁的家丁都已经睡着了,侬吉悄悄地打开了关押阿郁的房门,拉起阿郁便从后门逃了出来。

大蟒精听后哈哈怪笑着说:“你到我这里来找你丈夫的尸骨。那你算是来对了,他确实是被我吃了,但是,在我的洞里,男人的尸骨无数,你能认出哪一具是你丈夫的尸骨吗?”

侬吉带着阿郁逃回家,阿郁却发现阿妈不见了。邻居阿婆告诉他们,自从阿郁被抢走后,老阿妈天天哭,后来左等右等都不见阿郁回来,觉得阿郁落入虎口很难逃脱了,因此伤心至极,便跳进乐登河自杀了。

“我能认得出来。因为我丈夫的两只脚上,一只穿的是白鞋子,一只穿的是花鞋子。”璐推的妻子回答说。

阿郁一听,如晴空炸响一个霹雳,登时昏死了过去。阿郁苏醒过来以后,大哭不止,乡亲们劝她不要哭,还是抓紧时间逃走,要不等到天亮头人知道了,就没有办法逃脱了。侬吉和阿郁这才与乡亲们洒泪分别。

刚说到这里,大蟒精的鼻孔里突然飘进了一股醇香甜美的酒味,再一看这位漂亮女子手中提着一个东西,酒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它迫不及待地问璐推的妻子:“你手里提的是什么东西?”

他们来到乐登河边,阿郁想起了可怜的阿妈,便又悲从中来,忍不住放声大哭。阿郁跪在乐登河桥上,对着河水大声地哭喊道
河神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那个狼心狗肺、丧尽天良的头人害死了我的阿妈,还要拆散我们恩爱的一对,请你为我们报仇雪恨啊!
阿郁的喊声在河面上空回响着。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一坛放了一百年的好陈酒。”璐推的妻子说。

突然,河面上泛起阵阵水花,慢慢地从水底冒出来一个美丽的姑娘。只见她身穿洁白的衣裙,仪态端庄,面容慈祥。当她走上来的时候,阿郁立即止住了悲声,依偎在侬吉的怀里。侬吉说:“慈善的水仙姑娘,我们的事你可知道?”水仙姑娘微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这时,后面传来了追喊声,阿郁急忙恳求:“不好,头人追来了。水仙姐姐,求你行行好,快些救救我们吧!”

水仙姑娘说:“侬吉、阿郁,你们不要害怕,我就是为了救你们才来与你们相见的。”接着,水仙姑娘又说:“我在河边这块石头上留一个脚印,等头人追上来的时候,你就对他说,如果他能够在这脚印上转一圈的话,那你就嫁给他,如果他转不了,那就是上天不让你嫁给他。”水仙姑娘说完就不见踪迹了,侬吉和阿郁还没来得及向她道谢。